这种气味警报曾经在他们家响过,黑冰倒很怀疑养咖啡这种猫的人家里

 文学经典     |      2020-01-30

嘟嘟和茜茜飞出了萤火虫丛林,失去灯笼的茜茜紧跟在嘟嘟后面。他们穿过了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河,经过了一片原始森林,意外地发现了一座藏身于林木中的古堡。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虽然嘟嘟打着灯笼,可还是迷了路。

这时,蚂蚁家的警报又拉响了----不,正确地说,在他们的窝里,一种叫做警戒激素的气味又在飘散着。这种气味是他们的报警信号。

清晨,穿过云层的阳光首先洒在了都市中一座座高楼的楼顶平台上,在立新市的这一角,有数座楼的楼顶分外的热闹:在这里析人们有的晨运,有的练嗓,甚至溜鸟、溜狗,连买早点的小商贩都出现了一个。最近这附近的一个公园被开发成了商业区,人们找不到更大的运动场所,聚集在这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直到了八点左右,人们才陆陆续续地散去,当最后一个人提着鸟笼离开后,一只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它带着猫类特有的警惕,趴在管道底下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阵,确信外面的人类都走光了之后才欢呼一声冲了出来,先伸一个长长的懒腰,然后在阳光下惬意地打着滚,一边还看了一眼刚才放鸟笼的地方自言自语:“他怎么从来不会把笼子忘在这里呢?喵呜,我很想和那只鸟玩玩呀。”它在地上滚了一阵子,跳上了栏杆,开始一边眺望风景一边梳理打扮,把上上下下的毛全整理了一遍后端祥着自己映在不锈钢护栏上的影子,满意地点头:“咖啡还是这么漂亮,喵呜。听主人说晒太阳有助于健康,我也觉得我再晒黑一点更好看。”它又在身上忙活一阵子,用爪子正正脖子上的蝴蝶结,再照“镜子”,除了黑毛比起白毛和咖啡色毛稍嫌少些,搭配的不是百分百完美外,实在找不出其它一丁点缺陷了,“主人说的果然没错,咖啡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猫!”它得意地大声宣布。咖啡生活中的一大乐趣就是趁主人出门之后用妖术打开门(当然,它自己会咬定那是猫的正常能力,和妖怪无关),然后溜到顶楼上晒太阳、看风景,睡觉。只是最近到顶楼上的人类越来越多了,咖啡总要等上好半天才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对此它有一种这些人类侵占了属于它的地盘的气愤:“人类这种东西怎么会越来越多,吵吵闹闹打捞了别人的上午觉,真讨厌!”睡了个觉,又看着周围的风景吹了一会风,咖啡决定回家去品尝主人为它准备的牛奶炖虾仁和看电视。它竖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踱进了楼中去,当它自己坐着电梯回到自家门口时,眼睛才一下子睁大了:大门开着--难道自己刚才忘记了关门?咖啡几下蹿进屋里,数秒钟后,屋里传出了一声凄惨的猫叫。偏僻的小巷子中,一群野猫正在享受垃圾堆中的剩饭和难得照进深巷里的阳光,两条猫影的出现打破了它们的安宁时光,野猫们一起低吼着,向这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者围上来,摆出了攻击的架式。“嗯,好象是往这边走了……不,应该是这边……也许是那边……那么……”两只外来猫中的花猫一边在地上嗅着一边自言自语,并且转动着方向。“你再转就走回去了。”和它一起的黑猫冷冷的说。花猫白了它一眼,又趴在地上用力闻。黑猫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记不记得那个人的味道啊?”“我当然记得!”花猫颇有自信。“那我们为什么走了好几次回头路了?”黑猫责问。“那要怪那个人类不该走来走去的,再说我又不是一只狗,会出错也是应该的。”花猫为自己不象狗还很自豪。黑猫后悔的要命,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帮它的忙?还相信它的判断,结果是让它领着走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离开这个街区,它现在也不好出尔反尔,只好把一肚子的火气出在了围上来的野猫身上,咆哮了一声阴森森地用人类的语言说:“滚开,黑冰大爷今天心情不好,别来找死!‘野猫们凭着野性的直觉发觉眼前这两个外来象猫的生物身上散发着一种古怪的气息,包含着一些可怕的气息,所以它们转眼就纷纷消失在了巷子的角落中,跑在最后面的那保黑冰扑上去一记上勾猫拳打飞,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黑冰快走了!你怎么还有时间和野猫打架?别磨蹭了,我必须在下午五点主人下班前回家,忙着呢!”花猫率先向一个方向跑去,口中还在咕哝:“出身果然很重要啊,野猫就是野猫,变了妖怪还……”黑冰气呼呼地盯着它,可是想到自己是亲口答应了帮它,终于忍下了这口气跟了上去。“快点,快点,我们马上就要抓住那个该死的贼了!”花猫咖啡咬牙切齿。咖啡今天早上到顶楼平台例行散步回来之后,惊讶地发现房门大开着--它上楼时忘记了关门,它慌忙冲进清点物品,结果发现家里丢了一件很贵重的东西。“那件东西很宝贝、很贵重、很值钱、主人很喜欢……如果找不回来主人会哭……呜呜呜……都怪我不好,是我忘了关门,主人会不要我了,我要变成野猫了,哇……”咖啡马上去找它的“朋友”黑冰哭诉自己将来受到的巨大惩罚。黑冰倒很怀疑养咖啡这种猫的人家里,有没有它说的那样贵重的东西让人偷,不过它快被咖啡尖锐刺耳的哭声逼疯了,随口说:“丢了东西去找回来就行了,你难道还打不过一个人类。”“真的!”咖啡的眼泪一下子就一淌不见了。你好歹也是个妖怪吧?--不过黑冰也没有说这句会令自己招来咖啡一顿爪抓牙撕的话,而是问:“你知道是什么人偷走的吗?”“知道,我闻到屋里陌生人的味道!”“那就去找吧!把你家的东西夺回来。”竟然偷妖怪家的东西,这样人类就该受点教训。咖啡马上就决定去找,却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它几乎不认识路,象它这种平时足不出楼的的家猫,能记住从自己家到黑冰家的路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要它去这个城市的其它地方它说不定会迷路回不了家。这种情况下,黑冰做为咖啡的“朋友”,咖啡又是它的“救命恩人”,它当然就义不容辞地担任了为咖啡带路的任务,和咖啡一起踏上了破案寻宝的的路程。两只猫一前一后拐出小巷,前面出现了一条热闹的街道,咖啡本来气势汹汹地向前冲着,听到了几声刺耳的车笛后,捂着耳朵,夹着尾巴,一步步后退,躲到了黑冰后面。“哼哼,”黑冰冷笑了一声,大步走向前,瞅准机会,几个跳跃就从车水马龙的空隙中钻了过去,成功地到达了路对面。它回过头来得意地看了咖啡一眼,在绿化带中趴下,头放在爪子上,等着看咖啡怎么过来。“想看我热闹!”咖啡的斗志一下子被点燃了,“太小看我了,以为我没有过过马路吗!”咖啡昂然地向路边走去。“喵呜喵呜,喵呜……”几个正在逛街的女孩忽然听见猫叫,低下头,一只可爱的的花猫出现在他们脚边,用讨好的眼神看着她们,发现撒娇的声音:“喵呜,喵呜,……”“哇,好可爱!”“小猫咪!”“太可爱了,毛茸茸的!”女孩子们发现了夸张的叫声,争相去抱咖啡,黑冰看着咖啡那样被人死死抱着,又亲又摸,还被夺来抢去,不由恐怖地咧开了嘴,但咖啡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很享受的样子,过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从女孩子们怀中挣脱出来,向马路边跑几步,又退回来向女孩子们叫,再跑向马路,再退回来……它重复了几次后女孩子们终于明白了它的意思。“小猫咪,你是不是想到对面去啊?”“喵喵喵喵。”“我抱你过去好不好?”“喵喵喵喵。”一个女孩子抱起咖啡把它抱过了马路。咖啡向女孩子叫了几声表示感谢,一躬腰钻进了绿化带,身后女孩子们还在讨论:“好可爱的猫咪喔,好想带回家养。”“对啊,它好聪明,象能听懂人一样(它不但能听懂,还会说呢。)”“可惜它有主人了,不能跟我们走。”“你怎么知道?”“没看见它系着蝴蝶结吗?那一定是它主人给它的。”“也许它要过那么危险的马路就是要去找它的主人呢!”“哇,好感人啊!”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走远了,黑冰用力摇摇头,它真害怕这种“生物”,“她们真好,真象我主人。”咖啡的感叹更是让黑冰张大了嘴。“这边!”咖啡又改了一次方向,从这片住宅区的四号楼跑向了九号楼,但是不等黑冰跟上它,它又说:“这边!”冲向了七号楼。黑冰长叹一声,索性坐下来,甩着尾巴等它确定到底要去哪里。“这边,这边,这边……”咖啡在把这片住宅区的每一座楼都侦察了一遍后累得趴在地上喘着气,愤怒地宣布:“那个小偷一定是把这些楼全部偷了一遍!实在是罪大恶极!”黑冰怀疑世界上是不是真有这么疯狂的小偷,它斜着眼睛看着咖啡,颇有点幸灾乐祸问:“怎么样,跟丢了吧?”“你懂什么!”咖啡一下子跳起来,“跟踪只是破案的手段之一,真正的侦探都是用推理和分析来抓犯人的。”“哈哈哈哈,你以为自己是侦探吗。”黑冰听到了这么好笑的事,捧着肚子打滚。“哼,我以主人的名义发誓,我一定会抓住那个小偷的!”咖啡气呼呼地大叫。“哈哈哈哈,那你打算怎么干?”黑冰还是狂笑不止,它觉得这个整天自以为是的同类实在是太有趣了,现在竟然又以为自己是个侦探。“你等着瞧吧,我会把那个该死的小偷推理出来的。”咖啡信誓旦旦地说。“首先他是个男人,”咖啡摇头晃脑地分析。黑冰问:“为什么?”“女人都是文静、和气、善良、喜欢猫的人,怎么可能做小偷!”咖啡白了它一眼,这只妖怪怎么这么笨!黑冰翻了翻白眼。“其次,他一定是个高大,孔武有力的男人,”黑冰问:“这又是为什么?”“他偷了这么多地方,一定偷了很多东西,不高大有力能够搬走吗!”咖啡深深地为和猫智力的差距感到同情对方,所以很详尽地解说:“这么多户人家,一家偷一样东西,他也得是个大力士才行啊。”黑冰闭上眼,摆起架式装作睡着了,可是咖啡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所以我想他一定很好认,你要仔细观察一定可以把他找出来!”“那你就找吧。”黑冰打个哈欠,在阳光下翻个身,准备真的睡上一觉,咖啡却虎视眈眈地四下打量搜寻着,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视线内的每一个男人,它越看越觉得哪一个男人都象小偷,怎么办?对了,挑块头最大的下手,咖啡下定决心,找到目标,抬爪给了黑冰一抓:“快起来!我找到了!”黑冰一下子跳起来,瞎猫碰上死耗子(咖啡:谁是瞎猫!你没看见我水汪汪的大眼睛吗?)竟然真的让它找到了!“在哪?”咖啡一指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那个男子看起来不象善类,横眉竖眼,手里提着一个大箱子,咖啡说:“就是他!我家的东西一定在他箱子里。”看起来很厉害的人类,不过自己可是妖怪,没有道理畏惧一个人类,黑冰磨磨爪子,准备出击。它想快点把欠咖啡的猫情还掉,免得以后老受它纠缠。“吃我猫爪!”不等黑冰做完准备动作,咖啡已经大喊一声扑了过去,那个男人被这只突然从草丛中跳出来的猫吓了一跳,慌忙一闪才躲过了这一爪,“再吃我猫牙!”咖啡落地后又疾冲过去,一口咬在了男人小腿上,男人顿时发出了一声嚎叫,他一伸手把这只可能得了狂犬病的猫抓在了手中,准备摔死它。“猫蹬腿!”咖啡后腿一蹬,在男人的手腕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自己轻巧地落到了地上,又摆出了攻击的架式。“该死的猫!”男人气极败坏,把手中的箱子一扔,空手来捉咖啡。“人类,我要跟你公平决斗!”黑冰跳出来拦在人类和咖啡之间,庄重地提出了决斗的要求,这是野猫之间战斗的规矩(黑冰:谁说是野猫的规矩的!这是妖怪的规矩!)“猫,会说话……”男人一时以为自己被有疯犬病的猫咬了后,病症立刻就已经发作了,难道自己马上就要变狂犬病人了吗?心里不免惴惴不安。“谁是猫!我是一只堂堂的妖怪!”黑冰庄严地回答,这是它每一次以妖怪的身份向人类挑战,一定要维护最佳形象,让人牢牢记住自己。“妖怪?”男人用力摇摇头,看自己是不是幻觉,但那只黑色的大猫一步步地向他走过来,两眼恶狠狠地盯在他脸上,又说:“来吧,决一胜负,如果我赢了,你就要把偷来的东西还给我们。”“妖怪啊……”男人发出一声惊叫,转身就跑。黑冰一个猫步冲过去,高高跃起,对准对方的后脑就是一爪。男子被吓住了,脚下一绊坐在了地上。“小偷,把我主人的东西还给我!”咖啡大叫着,竟然举起那个皮箱向男人扔过去,“咚”地一声,那个男人连惊吓带头部撞击,倒地昏了过去。黑冰把箱子弄开,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难怪咖啡可以把它举起来扔。它忍不住向正在嗅那个男人的咖啡问:“你说是东西在哪里呀?这里什么都没有。”“糟了,”咖啡怪叫一声,把黑冰吓一跳。它指着男人说:“这个人气味不对,不是那个小偷。黑冰一头摔进了那口箱子里。“这里有个人昏倒了!”“快打110!”“叫救护车!叫救护车!”昏倒的男人被发现了,人们吵嚷进来,而两只凶手却躲进了花坛中争吵着。“你说的那么肯定,却连气味都没有确定一下!”“我是依照推理找到他的,又不是靠气味!”“现在怎么办?伤害了无辜,万一师父知道了会处罚我的。”黑冰很慌张。“有什么了不起,我就是欺负十次邻居家的小孩和狗主人也从来不骂我。你快点把那个师父换掉,找上一个象我主人那样的主人吧。”咖啡对于自己的恶劣行径根本不以为然,依旧不死心地说:“我的推理很严密的啊,哪里弄错了呢?我再从头推一次好了。”“首先小偷一定是个男人,这是毫无疑问的,其次……”黑冰气得闭上眼不去理它,要不是师父还叮嘱过自己要感恩图报,这只花猫又“救过”它的命,它一定立刻扑上去咬它一顿。“其次……其次……,对,就是这里出了问题,小偷偷了东西怎么可能拿在手里走来走去呢,他一定是有运送赃物的工具啊!开车的人!小偷一定是开车的人!黑冰,我们去找有没有可疑的车!”黑冰垂头丧气地跟着它,已经干脆自暴自弃地任它支使了。“豪华轿车?不可能,开这么好的车的人不会去偷东西的。”“自行车?不可能,这也太小了,我偷东西都不会用它。”“小货车?小货车!一定是这个!黑冰快,它要开到别处做案了!”说完向那辆车冲去,“唉,又有无辜的人要倒霉了……”黑冰叹息着,拖着尾巴,耷拉着耳朵,迈着沉重的步子跟了过去。咖啡清楚地看见那两个人正在抬一大箱东西往车上搬,又谨慎地先吸吸鼻子,就这个味道,自己家里出现的陌生人就是他们中的一个,“站住!小偷!”咖啡抱着百分百的把握冲了上去。“走开小猫,小心踩到你!”正在搬东西的人用脚踢踢咖啡。咖啡大叫一声:“猫爪!”跳起来一爪抓的那个人的脸,那人吓得向后一闪,躲过了咖啡的一击,但是手中搬的铁制家电却因此而松开,重重砸在了他的脚上,使他发出了一声惨叫。“你怎么突然松手!弄坏了你赔啊!”他的同伴叫起来。“那只猫突然抓我!”受害者捂着自己很可能已经骨折了的脚趾呻吟。“一只小猫就让你……”他的大话还没说完,咖啡已经张口向他咬去,大喊一声:“猫牙!”“哇呀!”这个男人用力一挥手才把咖啡打开,心有余悸地说:“疯猫?”“再吃我一记猫爪!”咖啡轻巧地落在地上,马上象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又扑向那个还要拒捕的小偷。黑冰走过来,看看正在和两个人类英勇搏斗的的咖啡,又看看那辆小货车,皱起了眉头,它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黑冰……”咖啡的一声惨叫象被掐住脖子一样突然断掉,黑冰猛地一回头,发现它就是被掐住了脖子。那个男人虽然手上、脸上被抓的血痕累累,却还是把咖啡抓在了手中,正掐着它的头准备把它往地上摔,黑冰顾不上许多了,救猫要紧,它大喊一声:“住手!”扑向了那个男人。与其说是突然扑来的又一只猫吓住了那两个人,不如说是它口中运用的人类语言吓坏了他们(黑冰:废话,我说猫话他们听得懂吗!)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再摸摸对方的头,确定有没有发烧,黑冰趁机咬了那个人的手,把咖啡救了出来。“我决不放过你们!”咖啡怒火冲天,准备再次出击。“天啊!这是怎么了!”一个高分贝的女声出现在现场,“我的空调!我的空调怎么摔了!叫你们抬去修!怎么给我弄成这样!”“对不起,可是刚才有两只猫……”一个男人试图向这位气势汹汹地女士解释。“我不管为什么!你们得给我赔偿!我要投诉你们!”检查过自己家的后,女人的声音更响了。“可是,那只猫还会说话……”“猫会说话?这里哪有猫?猫怎么可能会说话!我要投诉,投诉你们用神经病当员工!”黑冰早拽着咖啡躲进了草丛,它看着那辆小货车上喷的油漆字,一个一个地念:“XX空调为您服务。”(别小看黑冰,它可是跟师父学过全本三字经的)“什么意思?”咖啡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就是说,那是一家空调公司的维修车。”黑冰颓丧极了。“原来他们一边修空调一边偷东西,可恶!”“……是你又弄错了吧……”“怎么会错!他的气味明明留在我家里。”“你家最近有没有修理过空调?”“这么说来……”咖啡努力回忆,“昨天空调是坏了,然后……”黑冰垂头丧气地站起来,耷拉着尾巴向远处走去,口中喃喃地说着:“再见了咖啡,你当我忘恩负义好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千万别再来找我了,别了……”“黑冰,你不能走,我主人的东西怎么办?黑冰……哇……没义气,忘恩负义……哇呜呜……”咖啡放声大哭,可是黑冰没有回头,一步步走进了热闹的人流。“没有找到……主人的东西没了……我不能回家了……”咖啡含着眼泪望着自己的家门,这个时间主人应该已经回来了,平时她应该早忙着自己给自己做泡饭、洗澡,抱着自己亲吻了,可是现在……“主人,咖啡对不起你,咖啡没脸见你了,咖啡要去过野猫的生活了,呜呜呜,也许明天咖啡就变成可怕的妖怪了……呜呜……我不愿意……”咖啡哭得浠呖哗啦,就是不敢进门去。“咖啡!你怎么在这里!”主人的一声大喝传来。咖啡一闭眼,主人生气了,要惩罚自己,主人你打我吧,呜呜呜……“咖啡,你怎么在门外边?你怎么出来的?”年轻女子把手中的大提包一扔,扑了过来抱咖啡进怀里,“天啊,难道我早上把你关在外面了!天啊,可怜的咖啡,你看看,身上弄的这么脏,都怪我不好,可怜的咖啡,可怜的宝贝!”女子把咖啡反来复去的亲,小心地抱进屋里。主人是还没有发现她的东西少了,马上就要发现了,马上……咖啡闭上眼,等着暴风雨来临。“咖啡,给你看好东西,咳咳咳……”女人献宝的一下子从大袋子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画框,画框里面镶了一副手工绣的国画,那时下很流行的一种叫十字绣的工艺品,而画的内容是一只和咖啡很象的猫,“好看吧?我绣了半个月,今天拿去装上了框子,可以把它挂在客厅里--这可是我的宝贝咖啡呢,咖啡,你看喜欢吗?”咖啡睁大了眼睛,这,这不是,不是……“我要让所有人一进门就看见我的宝贝咖啡……”女子边说边开始找钉子、锤子,准备挂上去。“主人……原来是你……”咖啡再也忍不住了,一头倒在沙发上,放声大哭……

麦冬眨着无辜的小眼睛看着一脸惊恐的简孜洺:“你看,她就是铃啊。”

发表于 2003-07-27 21:18

风尘仆仆的坐上两小时的汽车,绕过萦回的山脚,顺着溪流就来到这个只在明信片上或者别人拍的摄影作品里看到的村落:理坑。车在路程的最后十分之一峰回路转,绕出了山,便是一片豁朗,农田、屋舍、清溪,几座黛瓦粉墙便勾勒出桃源里的农舍俨然。俊美的女子在溪水边敲打着衣服,岁月爬上额头的老人就坐在拱门内话着家常。我心满意足的在青石板的小路上踱着步子。抬头,便是马头墙上一方瓦蓝的天空,蓝色的路上正游走着几朵像羊群一样的白云。手抵触着斑驳的老宅,墙上布满苔藓,偶尔一朵鹅黄的丝瓜花懒洋洋搭在翠绿的藤家上,几朵翩舞的彩蝶静中取闹,争相飞过墙头,墙头上,二楼房间的格栏窗户正打开,里面探出一个好奇的脑袋,那是主人家的孩子调皮了。 仿佛回到一个阔别的地方,原本熟悉的一切在岁月里陌生起来,我脚步匆匆,绕过小巷,跨过天心桥,向桥头吃着西瓜的每一个小孩微笑,丈量脚下的青石板,偶尔一块,上面刻着某某氏之墓也被足迹磨平整了。就这样,数完路过的那些深黑的门洞,我住进了云溪别墅。 云溪别墅是理坑最好的一家院落。一进门,是一个四方的天井,闲暇的时候便携了主人的狗坐在天井下方的门槛上,看着各式的流云在这个四方的视野中投下狡黠的影子,这样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过了天井,就是一个四方的院子,院子的好处便是每天都能发现新奇的东西,最初看到墙脚边一簇簇的凤仙,只可惜没有用来浸染指甲。粉中间红,红里透白,没有一朵是重复的色儿。庭院的右边是一棵桔子树,主人会在晚上偷偷的打一支手电,告诉你,瞧,一只小鸟窝。画眉妈妈蹲在鸟窝里据说要孵上几个月的蛋,画眉爸爸则外出觅食,如果凑巧的话,它会蹲在别墅的飞檐上,滴哩婉转。 别墅的左边原本是正门,上面书写了四个大字:云溪别墅,只因原来的主人叫余云溪。最美的是那四角飞檐,飞檐下的雕刻精美细腻,建筑结构层层叠置,每根檐柱上都画上了昔日的影子,就像一张张古筝横在梁上,这便是正厅。 正厅正对着的,原本是别墅的前院,现在做了茶场,中间的门用柴木堆积隔开,一堵黛瓦粉墙倒没有阻拦什么视线,因为从正厅边门上的小楼梯上去,在阁楼上,会看见窗外的幽幽青山,还有悠游的云朵。就像窥探到一座秘密的花园。 在这里,看白云真是一种好享受。因为天是一片澄蓝,蓝得甚至在午后有点炫目,有点晃眼。但是,别急呀,正是有了那些在天上的湖水里悠游的云彩,这日子,便是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正厅,端望着阳脚在粉墙上挪移,再见变幻的白云于瓦尖上结伴而行,心满意足也不过如此罢。夕阳西下,卖力的打起一桶冰凉彻骨的井水,往院子里的青石地上一泼,蓝天,白云,飞檐,瓦角,还有那有点微黄的墙,连同墙上映上去的休闲的影子,都映在院落的青石水地里,站在水里,如同游于蓝天白云间,看着倒影里的自己,脑袋上无端多出一角木质的飞檐画梁,一阵凉意从脚丫升腾而起,好不快意。 在这里住下,意味着整日的闲暇。早上四五点,被村里的公鸡啼唤,起来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下楼,打上一杯井水,泡上一杯当地自产的上好的婺绿,嗅着或浓馥或幽淡的茶香,看着院落慢慢的天亮。太阳从东边的山头探出脑袋,刹那间,整个村子都亮了起来,阳光洒在青瓦之上,中间散落的是袅袅的青烟,一天的生活就在这鸡鸣、青烟、早晨变幻的霞光中开始。 一杯茶沸珠溅沫,看着茶叶在水中慢慢舒展,泛如一叶浮翠,虽无茗碗茶瓯,但在景德镇的青花茶杯里泡上一杯,倒也可喜。或掀唇快饮,或细斟慢品,随心快哉。 喝茶的功夫,静观紫茉莉花开花谢。这紫茉莉又叫洗澡花,玫瑰色的小喇叭花,又有一个极好听的名字,叫夕颜。夕颜花种满了庭落的四周,点缀着有点寂寞的木色,玫瑰的色彩在清晨和傍晚很是夺目。一朝一夕,一开一落,花开花落间时辰便在悄悄的溜走。 把自己蜷缩在侧门风口的躺椅上,打一个上午盹儿,不时地抬抬眼皮,看看进来的游客,于是翻一个身子,更好的演绎一下田园式的悠闲。手中那本翻得卷了边的《徽州游》已掉落在地,还要看什么书呢?我正躺在徽州的青石板上,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 中午,趁阳脚还没有爬上院子里的那张石桌,赶紧搬了凳子,铺展开一桌子的好菜,食指大动。红的是小不点西红柿,金黄色的是蛋花,翠滴滴的是嫩丝瓜,再来些碧色的灯笼辣椒,藕色的糊羹,缀上粉色的肉末,平时老想着吃素菜、想着田地里的农家味道,这些菜对于我,可谓大餐了。 午后略微有些燥热,好在没有高鸣的知了划破午后的寂静。整个院子里,一切都睡着了,主人家睡在他们的书房,那只叫“小强”的猫,也爬在碗架上蜷缩个身子眯缝眼睛打盹,有了身孕的狗叫“淑芬”,慵懒的身子往天井边一横,乌黑闪烁着缎子般光泽的毛发在阳光投影下发亮,一切都睡着了,如同童话中那个城堡,蜜蜂和蝴蝶也懒于飞进这个花香的院落,画眉坐卧在如一只大青橘子的鸟巢里,只露出尖尖小嘴和微翘的尾巴。这个时候是绝少游客的,只有我坐在长櫈上摇着蒲扇,静听云朵走过的脚步声。时常叽咕叽咕打起一掬冰冷的井水,洒在四肢上,或者饱饱的含上一口,在阳光下猛的一噗,一道淡淡的彩虹在水沫中显身。这是院子里偶尔的声音。再静一些,便可听见荷包红鱼在院子一角的鱼池里吐着泡泡,摇曳尾巴。再远一些的声音,恐怕就是绕着村边的溪流。 按照村里的娃用她独特的语法告诉我们的事实,“自从1998年开始,这河水就脏了,因为有人开始往河里扔东西。” 走上迂回的田埂十分钟,就会看间远山、稻田间座落一个白色的小瓦房,村里的孩子告诉我们,这便是“源头”,一到下午傍晚蜻蜓飞满河面的时候,村里大大小小的孩子,男孩女孩,都会去河源洗澡。冰凉的河水就像一纺绸缎从脚趾间滑落,水是极为清澈见底的,上游一群孩子嬉闹,下游就卧了两头悠闲的牛,再下去就是一群白色的小鸭,嘎嘎的游来游去。一只毛色全白的狗,蹲在跨过河面上的那座石板桥头,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傍晚牧归的农人,扛着锄头,挑着木桶,夕阳拉长了他们的影子,穿过丝瓜花南瓜花架,映上绿油油的稻田。田里一只精力充沛的青蛙正跳过田埂,到另一块田里。边上的野雏菊被颤动了一下,一天中最后的阳光为她们戴上金色的发冠。 最后的炊烟开始腾在村子的上空,各家的炊烟凝在一处,晕散在青瓦马头墙上。暮色弥漫着村落,夕阳正慢慢躲进远山的山凹,游走了一天的云朵散落在天边,着上最绚丽的色彩,蓝色和红色交替着,再染上一抹微紫,夜幕即将来临,伴随着让我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的漫天星斗。 晚饭过后,小院开始热闹了。来自各地的旅者停留在此,谈论着自己某年某月的行程匆匆。最热闹的那天,恁小的院落拥挤着六个村里的孩子,一对从广州来的“小两口”,三个福建的复旦学生,两个广西南宁来的小学老师,还有像我一样单独出游的中科大的男孩,主人两口子忙进忙出,那条叫淑芬的狗不停的摇着尾巴,小强猫老实的在一旁逮耗子或者撕咬着莫名的大虫子。 秉烛夜游,我们被村中的小孩带领着,跟在她们的身后,脚下的石板路顿时陌生了许多,天心桥上,照例坐满了村中的大人,大家在那里传述着各种消息和故事。主人带着我们去村口的河边,因为那里有着我难以想象的萤火虫小小的萤火虫明灭其间,脚下是潺潺的溪流,不时有晚上戴上头灯逮石鸡的人在溪流边悉悉嗦嗦。只有萤火虫安静的亮着自己的小灯,让人误以为是一颗天边的流星。 天上的流星偶然还是会看到,更有意思的是挪移的卫星,变换着方位。夏日头顶的星空,总是让我赞叹。深幕般的天空上缀满银色的星子,可惜只认识那把大勺,烁亮的北斗。 逮住五只萤火虫,塞进南瓜花的碧玉梗里,萤火虫在碧色的花梗里闪烁,就像一条小小的荧光棒,能把手心照亮。芦苇上那么多的灯笼,就像一出演戏的舞台,不时小小的灯笼出位,飞到路上,落入手掌,心就在这样的收获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等到大蝙蝠开始扑腾的时候,我们也该掌灯睡觉了。听着楼梯吱呀声响,看着夜蛾扑闪昏黄的豆灯,幻想着山里的女狐和白衣的魂,在恐惧中看着窗外的一切,我在北边的厢房睡着了。 听住在南边厢房的人说,整晚都难以入眠,虽然躺在雕花嵌金老式花栏床上。因为,有一轮明月,整夜悬在窗外,整间屋子,都洒满了银辉,甚至连躺在身边的人,都披上了一件银月色的外衣。

“为什么?为什么我写了那么多诗,发表了那么多文章,又发明了那么多有用的东西,可是他们还是不喜欢我,还要把我赶出猫群!呜呜……”花猫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丁丁走近大树,抬头对树上喊道:知了哥哥,你真爱唱歌,是在排练节目吗?听说你学问渊博,什么都知道,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家在哪儿?

森林里还是像往常一样,又似乎不一样了。斑驳的树影和潮湿的泥土芳香让简孜洺格外高兴,她感觉自己像一个热气球一样快乐地快要飞起来。除了缇缇之外,她有了另一个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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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作家、发明家马莎先生。我叫嘟嘟,是你的忠实粉丝。你发表在《森林报》、《发明创造刊》上的每篇文章和小发明我可都认真拜读过呢。你在我们萤火虫丛林里可是最受欢迎的偶像噢!”嘟嘟一口气说完。

丁丁失望地继续往前走。他走过草的森林,石块的大山,湍急的大河----小沟,可是到处都找不到自己的家。

“对不起。”麦冬摸了摸头上的伤口,又摸了摸胸口,“我只是想让铃高兴一点,她喜欢蜂蜜,而且她说她会帮我找回我的心。”

作者去了这些地方:
理坑

“别哭了,我认识你。”嘟嘟飞到花猫跟前。花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只小萤火虫。

蚂蚁们听说丁丁回来了,都跑过来,亲热地用触角跟他碰碰。丁丁的妈妈蚁后听到了,也特地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向他问长问短。

“不好,麦冬快跑!”简孜洺刚说完,一群蜜蜂便朝他们飞了过来。

“太棒了,那我们赶紧出发吧!”嘟嘟和茜茜迫不及待地飞进了“箱子”。

丁丁羞得脸都红了。他上前间道:萤火虫阿姨,你一直提着灯笼,可照见我的家?

“你说他只是一株植物?”大鸟愣愣地看着躺倒在地上的麦冬。

(一)

丁丁不高兴地嘀咕着:说我贪玩,你们还不贪玩?不采蜜,在这儿唱歌跳舞!

简孜洺说:“太好了,我觉得我现在真的累极了。”

马莎按下隐形房车的缩小按纽说:“我在大门那边接应你们吧,你们找到灯笼马上就出来。”“嗯,好的。”嘟嘟和茜茜答应着飞进了神秘的大院子。

丁丁十分感激地点点头说:谢谢你,工蜂姐姐!我一定记住你的话!便告别了好心的蜜蜂。

麦冬叫简孜洺拉着他的手臂,因为他能够像白天一样,在黑暗里看得很清楚。尽管如此,他们走得并不顺利。简孜洺摔倒了很多次,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树枝刮破了,但是他们还是决定一直向前走。

花猫抹去了脸上的泪花,说:“你说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你。”

夜蛾连气也顾不得喘一口,一边飞一边回答:你在找伙伴,我也在找伙伴呢。我‘听到我的女朋友在召唤我,她用气味‘语言性激素,喊我到她那儿去,可是我已经找了几天,还没找到她的影子,真把我急坏了!你瞧,我已经累得要死,快飞不动啦!果然,话说完刚飞不远,夜蛾就一头栽倒在地他真的累死了。

“我真没用,什么都做不好。”麦冬垂头丧气地说。

(四)

丁丁又气恼、又懊丧,继续去寻找自己的家。他看到那边树下有座白色的蜂房,几只蜜蜂嗡嗡嗡唱着歌儿在飞舞。丁丁问他们:工蜂姐姐,你们知道我的家在哪儿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森林里传来各种动物的长吼声。或许树木丛中藏着凶残的野兽,简孜洺害怕极了。

茜茜相信嘟嘟说的话,他可是见多识广的“侦探大王”,侦破过好几起森林案件呢!

大个子工蜂飞了一段路,忽然又飞回来,对丁丁说:等一等!我想起来了,刚才我们去找蜜的时候,看到河边的小土坡上有一个新筑的蚁洞,大概就是你的家吧?

“对了,果子酒。说不定铃也会喜欢禅孜婶婶酿的果子酒。我们不用去掏蜂窝一样可以让铃高兴。”简孜洺激动地跳了起来。

(二)

正在这为难的时候,丁丁看到前面来了一群蚂蚁,只见他们亲热地用触角互相碰碰,交头接耳地讲几句话,又弹弹脚关节,动了动脚,敲打几下下颌,表示一定的礼节,然后又匆匆地往前走。其中一只蚂蚁,还用细声细气的声音轻轻哼着一支快乐的歌儿。

“掏蜂窝。”

“那我进去看一下,我的灯笼亮不起来,不会被人发现。” 茜茜说完往洞里飞去。

大伙儿都为丁丁的进步而高兴。

但是他们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