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诚看着三位儿媳妇,可在刘成的记忆里就没有痛快地吃过家里的枣子

 好书推荐     |      2020-02-02

老林的儿子林鹏大学毕业后在外企上班,而且上班不久就谈上了对象,两个人就在一个单位上班。老林夫妇知道儿子有了对象,心里非常高兴。但从儿子林鹏有了对象到现在都快一年了,老林和妻子还没有见过未来的儿媳长的是个什么样子呢,虽说老林夫妇有时忍不住地对儿子说:“儿子,你什么时候把你女朋友领回来我们看看呀?”但每次林鹏都说:“老爸老妈,你们急什么嘛,到时候我自然会把她领回来给你们看的。”

王忠诚背着一套破被,被上全是补丁,他风尘朴朴的回到了老家。

我母亲和大多数人的老妈一样,是个话痨,同时也是一个有着大龄未婚儿子的操心妈妈。

刘成当了三年的大头兵,终于熬到了退伍。本以为是铁路的子弟兵,能高枕无忧的安排一份工作混吃等死。没想到赶上了大集体解散,改制了!这下子工作可就遥遥无期了,刘成一瞬间泄了气,苦恼孕成了一大疙瘩堵在胸口,病了……
  准确地说,刘成得的是心病。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已经给了最后地通知,如果年前不能解决工作的问题,就分手。这可如何是好!刘成知道自己的家底,哥哥刘彬刚刚买了房结了婚。把老爸老妈省吃俭用攒下的钱也用得差不多了,到自己这就别想着能有什么盼头,也就是铁路正式工这个名头能对女孩有点吸引力了。可这工作又……唉!点背不能怨社会啊!刘成只剩下了痛心疾首,又毫无办法。
  外边的枣树哗哗地响着,准又是老妈在打枣了,院子里栽了几棵枣树,结的枣子个大皮薄,肉厚而甜,看着就诱人。可在刘成的记忆里就没有痛快地吃过家里的枣子。都是被老妈严防死守着,到了中秋前后,就拿竹竿哗哗地打枣。然后捡了饱满无伤的去卖钱,只留下几把小枣子给他们哥两解馋。为了这事,刘成小时候没少闹别扭,同学偶尔来了想吃几个枣子都不行,太没面子了!可老妈的解释是,这些枣子能卖上老爸半个月的工资钱,可以让你们读完一年的书。你是想吃枣还是读书?得!没得可讲了。
  老爸老妈的日子过得苦,刘成都看在眼里的。虽说老爸是铁路的职工,可非要住在农村院子里,而不去住铁路的家属院,就是为了那前后的两个大院子,农村的院子长,前后加起来差不多一亩地。老妈起早贪黑的在院子里种了各色瓜果蔬菜,养了几十只芦花鸡,可这些都不是自家吃得,都被老妈收拾利整后到市场上卖了补贴家用。
  正当李成在乱想的时候,却见老妈抱了脚腕坐在了地上,不禁一惊,急急地赶了出去。
  “妈!怎地了?”
  “没咋地,崴了下脚。大呼小叫地干啥!”挣扎着就要起来,却又钻心地疼,干脆就膝行了两步,捡了地上的枣子往筐里装。
  “唉哟!我个亲娘咧!你可就好好歇会吧!我来。”李成一边捡枣子一边说着体已的话。
  “妈,你看你也快六十岁的人了,就别再三瓜两枣地操劳了!像别的老太太等着抱孙子多好。”
  “哈!我也想早点抱孙子呀!可你们两也都是不着意的,我有什么办法。”手里捡了一个枣子,揉着,“就是这三瓜两枣地养大了你们,养活了咱们全家。妈也盼着不用这么操心,妈也盼着享享清福的!”
  “嘿!等我上了班,买了房子,再娶了媳妇,就把你和爸都接过去,到时候你就享福吧!”李成憧憬地说着。
  “唉呦呦!儿子,你做什么美梦呢?等你结婚了,接我和你爸去住你家?拉倒吧!你同意,你那媳妇能同意!到时候我去做老妈子都得嫌我。我呀就和你爸在家里过着,只要你们过得好比啥都强。”老妈看明世事地说着。
  “不会,我找的老婆不能够!再说了,她敢么?我休了她!”李成讨好地哄着妈。
  “得了,儿子,有你这句话妈知足。别说那些不着边际地瞎话了。这年头有几个媳妇儿能容得下婆婆的?拿你们的话叫代沟,尤其你妈我还是个农村的土老太太,也没个退休金什么的!”老妈说着倒有了些伤感,眼圈也红了起来。
  李成正待说点小话哄哄老妈,就听着“轰隆”的一声响,震得屁股下的地皮都剧烈地动了一下,两耳轰鸣。
  “怎地了,怎地了,好像是车站货场那传来的,成,快上房顶看看。”
  李成顺着梯子三两下上了房,搭眼望去,只看到货场上浓烟滚滚,原本架在铁轨两边的龙门吊斜斜地歪在一节车皮上,装卸的工人们正在手脚忙乱地抬着龙门吊,乱糟糟地喊着什么。
  “妈,龙门吊倒了,轧了一节车皮,看样子有人受伤了!”老妈本是扶着梯子的,听了李成的话却一下子软倒在地,仿佛没了骨头。
  “你爸!你爸在货场呢!快去,看看去……”
  李成刚要宽老妈的心,余光却看到有人奔着自己家的方向跑来,心里咯噔地一跳,也是手软脚软地下了房,腿脚麻麻地窜入屋里,打开后门,就迎到了翻墙进来的人,浑身沾满白灰,袖子上染了一片血迹……
  “婶,婶,我叔被砸了,我叔不行了……”来人颠颠倒倒地重复着噩耗。是李成爸带的徒弟,脸色一片雪白,嘴角流着血,一块皮肉翻扯着……
  
  李成爸到底是去了,当场就被超载的龙门吊拦腰砸中,血流了一地,等救护车来了,医生验了伤势,都没抬进车里,李成爸就去了。这是小小的车站里历年来最大的事故了,站里一干负责人赶来的时候,都是脸色煞白,仿佛到了世界的末日一般。待了解清楚是设备老化造成的意外时,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站里给了刘成妈一大笔抚恤金,相当于刘成爸两年的工资。又拿了殡葬费,最后解决了刘成的工作问题,事故就此完结。
  刘成的工作终于得到了解决,可刘成却高兴不起来。这是老爸的遗惠啊!要是老爸还在,这事值得浮一大白,可这工作却是用老爸的命换的。唉……
  生活依然继续,不会因为谁的离去而停滞不前。刘成妈大病一场后,又挣扎着劳动了,几亩地的苞米又要收了。
  等料理完老爸的后事,刘成穿上了工作服的时候,刘成在部队驻地谈的女朋友来了……
  
  “成哥,爸没了,我过来照顾妈的,你就放心地去上班。家里有我呢!”徐秀挽了袖子哗哗地洗着衣服,两只手被井拔的凉水冰得红通通的。刘成就是欣赏徐秀这点,风风火火的没有心眼子,办什么事都是雷厉风行,实实在在的。
  刘成妈坐在苞米秆上,拿了颗苞米无意识地掂着。心里想着事,嘴里就唠叨了起来。
  “他爸呀!你说你着啥急走呢?苦日子都熬完了,儿子都大了,你说走就走了,就是个没福气的命!在彬子那楼里住了一个礼拜就吵吵着回,说是受不了楼里的寂寞,谁谁都不认识,其时不就是怕儿媳妇嫌吗?人家都是大学生,城里人,咱们是农民工人没得让人烦。我也不愿意在楼里住,不接地气儿啊!现在成儿谈的女朋友来了,是个灵利人。我就想啊!这还没结婚呢就住在一起,惹人闲话,就给他们把婚事早早地办了,然后把咱的老房子卖了,这不有你的抚恤钱能在镇里交个楼的首付,他们也就成了家,我呢就一个人在哪都是活,不跟他们住。等干不动了再说!”
  
  在老妈地执意坚持下,老房子卖了,找人算了日子,就打发刘成和徐秀回徐秀的娘家下定,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好歹也是明媒正娶。
  老天爷下了第一场雪,苍茫茫大地一片素白,大清早的,又下了雾,抬眼望去,秃了头的老杨嫩柳都披挂了银甲,随风便摆曳下一片碎银子。大红的鞭炮在雪地里炸出了无数的红花花,觅食的麻雀盘旋着飞舞。
  接亲的是一辆普通的大众轿车,却难掩新郎新娘地喜气!刚装修完的新房里贴着大大的喜字。亮敞敞的两室两厅让娘家人满意,也给婆家人挣了面子。在厅堂里给双方老人行了礼,叫了爹娘,交换了戒指,婚礼的仪式便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吃吃喝喝,敬了酒的刘成被刘彬拽到了安静处。
  “成啊!你现在就是大人了。结了婚就得挑担子了。现在老房子卖了,以后妈就咱俩孝敬了,先到我那住一个月。你的密月也就结束了,然后妈再回你这。你这镇里离咱爸近,咱妈住着也踏实。我会按月给妈生活费的。”
  “打往,什么生活费,养老妈我还负担得起,你和嫂子有那心多回来两趟就有了,别象以前一年就回一两次。别说什么工作忙,工作再忙看爸妈的时间也挤得!”刘成老早就对哥嫂有意见了,趁今儿就提了出来。
  “就是工作忙吗?”刘彬有点不如意思地道。“也是你嫂不愿意回农村来,哪都不方便。”刘彬见跟前没外人便也吐了实情。
  刘成狠狠地剜了刘彬一眼,小声地嘀咕:“连媳妇儿都管不住,也算个爷们?”
  “你……”
  “好了,你们哥俩别说了,我哪也不去,我已经答应给你郑婶看房子了,他们都出去打工了,有人住的房子不破败呀!我一会儿就住过去了,在村里好呀!熟人多热闹,主要是离你爸近啊,你爸这个人哪!一辈子就离不开我……”刘成妈一句话否了哥俩地商议,转身离开,留下刘彬刘成哥俩大眼瞪小眼。两人都知道,老妈的犟脾气,一但做了决定就不容更改了。
  
  躺在郑婶家的火炕上,刘成妈捧了刘成爸的遗像,“完事了,都完事了!现在就剩咱俩了,哪都不去!就在农村了,过惯了倒自在,是不是?就不去给他们添麻烦添堵了!一天两天的行,时间长了就是病。一个人挺好……”                     

晚年
  老万老两口无儿无女,为了晚年生活有个着落,总想领养个一男半女。正好弟弟媳妇和外村二嘎子走了,扔下两个孩子没人照顾。老万两口商量说,咱把小钢接来吧,让小花跟着奶奶过。要不然咱们一下子养两个孩子负担太重啊。媳妇说好吧,咱去和弟弟商量一下,他同意咱就领回来。
  弟弟媳妇跟人家跑了,两个孩子都小,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养活这两个孩子呀。当哥哥提出这事当然满心欢喜,肉烂在锅里,孩子毕竟没出万家门。不过,哥哥嫂子呀,你们就当行个好吧,两个孩子都领去吧,一儿一女也不算多。
  嫂子说话了,老二呀,你可拉倒吧,我们给你养活一个就行了,一下子养两个,你让我喝西北风去呀?
  丫头就跟咱妈吧,她奶奶身边也有个伴。
  好吧,小刚你们领去,小花就跟着我。奶奶把小花带走了。老万夫妻把小刚带走了。剩下弟弟一个人了无牵挂,外出打工去了。
  老万夫妇两个对小刚就像眼珠子一样,好吃的好长的由着他的性子来。要什么急忙去买。别人家孩子有的他得有,别人家孩子没有的他也得有。这孩子到没有辜负养父母的良苦用心,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总是前三名,高考时候考上了名牌大学。一家人欢天喜地送小刚上大学走了。可是,自从儿子走进大学的校门以后,夫妻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孩子有出息了,思想发生变化是必然的。老两口子都是搬土拉卡出身,一辈子也没见过大世面。借着儿子上大学的机会,老两口一心送儿子上学,一是不放心,看看儿子生活条件怎么样?能不能适应。二是借机会也去趟大城市,老两口子这一辈子省吃俭用,就知道靠山屯巴掌大块天,连火车也没做过。可是,儿子说什么也不同意老两口去送自己。没办法,儿子就是天,金口玉言,不去就不去吧,在家多挣些钱好供儿子念大学。
  五年的大学生活很快就过去了,小刚压根就让爸爸妈妈上学校来过,土里土气的,还不够丢人的!
  可苦了老两口,家里的积蓄很快花没了,又拉了许多饥荒。儿子毕业了,在北京谋发展。过年的时候把女朋友领了回来,爸爸妈妈欢天喜地,杀了自己养的年猪,又张罗给儿媳妇压岁钱。
  小刚开口了,爸爸妈妈,我们准备开春结婚,可是,还没有房子。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家里已经没有钱了。
  爸爸妈妈,儿子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大事,咱家不是还有几垧承包林么?卖了吧,为了儿子。
  孩子,卖了承包林我们老两口子怎么活呀?
  儿媳妇孝顺,急忙说,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这么糊涂?我们在北京安家买房子,你二老就跟我们去吧。你们辛辛苦苦一辈子,也不容易,怎么能让你们在这里守清寒孤单。
  老两口子一听也对,苦巴苦业把孩子养大不就为的老来有靠么。于是卖了承包林。结婚钱还不够,又卖了房子。他们老两口真的跟儿子媳妇去了北京。
  可是,他们在儿子家住了不到半年,就哭着回来了。回到小山村,没了房子没了地,老两口手无分文怎么活呀?他们在看场院的小破屋对付住下了。家里要啥没啥,老两口素手无策了。就在这时,侄女两口子小花来了,大爷,咱回家吧。在这里怎么生活呀?去我家吧。
  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哎呀,看什么呀,快走吧。
  他们去了侄女家。

其实,老林和妻子并不是急着要见未来的儿媳妇,他们是想知道儿子找的这个媳妇是个什么样子的性格,脾气如何,他们想早点替儿子参谋参谋。因为找媳妇结婚毕竟是儿子的终身大事,来不得半点马虎,而现在的年轻人找对象往往出于感情上的一时冲动,所以造成了结婚后小日子过得很不幸福,甚至有许多年轻人婚后不久就因感情不和而离婚分了手。老林就怕儿子误入歧途,所以他们决定要为儿子把把这道关。怎么为儿子把好这道关呢?其实,老林夫妇俩早就商量好了,儿子带对象第一次来家里之后,他们先不动声色地对儿子未来的媳妇进行一次面试,看看这个媳妇怎么样,以后会不会过日子,也好为儿子把把关,省得以后结了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发生。

看着自家院子,什么都沒变,还是六间平房,三个儿子一人两间。只是房子照他走时旧多了,十年了,无数思乡的梦托着他七十岁的身躯,终于回到了他魂牵梦绕的家。

于是,在他乡打工的我,免不了总被母亲打电话追问感情问题。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老林和妻子着急地盼着儿子带未来的儿媳妇回来。终于,那天中午儿子回来告诉他们说:“老爸老妈,我们明天休息,我女朋友小琴说她明天要来咱家看看你们。”老林和妻子一听,可高兴坏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未来媳妇上门的日子。吃过了中午饭,老林和妻子就提着菜篮子匆匆地到了菜市场上,鸡鸭鱼肉买了一大篮子提了回来,为迎接第二天未来儿媳妇的上门做起了准备。

三儿媳迎出来,热情的喊着:爸,回来了,快来接接爸。

每一次通电话,都要历经耳膜折磨、脑皮折磨、精神折磨。母亲有着几十年的人生阅历,以及大把闲暇时间和三姑六婆七婶八姨们嚼舌根锻炼出来的嘴皮子,与她争辩,敌我悬殊,注定被碾压。

但高兴归高兴,准备归准备,商量好要对上门媳妇的面试还是要做的。所以那天晚上吃过晚饭,老林就把儿子叫到客厅里对他说:“儿子,明天你女朋友不是来咱家吗,我跟你妈早就商量过了,准备对你女朋友做个面试,测试一下她,看看她是不是适合你。”儿子一听惊讶地看着老林好一阵才说:“老爸,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们家又不是公司在招聘职员,再说,以后是我自己和小琴结婚过日子,你们多此一举搞什么面试呀,你们这不是包办吗。我不同意!”

老大,老二,媳妇都迎出来,一起把王忠诚迎进三媳妇屋里。

但,这一次我想试试。

老林见儿子不同意,就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儿子呀,不是老爸我搞什么包办,我也是为了你以后好呀,不说远的,你爸我就是例子啊!当年我跟你妈自由恋爱,你爷爷奶奶就不同意,我愣是没听他们的话。你看你爸我现在在这个家里混成这样,我在这个家里还有一点家庭地位吗?每月的工资奖金如数上交给你妈不说了,就零花钱你妈每月也不多给一分。闹得你老爸我在朋友面前简直窝囊极了!”

王忠诚看着三位儿媳妇,不由得想起往夕。

一个平常的晚上,8点刚过,母亲的电话来了,铃声响了最后一下,做好热身,酝酿好说辞的我,鼓起勇气按了接听键。

林鹏见老爸说的有理有据无法反驳,只好扭头就出了客厅走到了厨房里,对正在洗涮碗筷的老妈说道:“老妈,我爸说明天人家小琴来咱家,你们要搞个什么家庭面试,你觉得这样妥当吗?人家可是第一次来呀!”老妈听后笑着说:“是啊,儿子,这我和你爸早就说好了,你一辈子的大事,我们做父母的不能不管啊。就拿你妈我来说,当年你外婆死活就不同意我跟你爸结婚,我就是没有听你外婆的话。现在倒好,儿子你都看到了吧,你爸爸窝囊了大半辈子,家里的事一点主见没有,什么事都要我来管,你说我累不累呀!”

那是十年前,三儿媳结完婚不久,因为家里欠了外债,老伴上点火,久病不起,由于家里刚娶完媳妇,也住不起医院,这一拖就沒了命。

图片 1

林鹏听了老妈的话,又好气又好笑地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老伴走后,王忠诚光棍一个跟哪个儿子住也不方便,决定出去打工,还完外债再说。

母亲:儿啊,没吃饭呢吧!

转眼十年了,三个儿媳看公公背个大包伏,心里都非常高兴,心里想:老公公是个过日子好手,出去一年,就把家中二万多外债还上了。这又干了九年,最起码也攒二十万吧!

:妈,吃过了。您吃了没?

老三媳妇沒等公公在炕上坐热乎,就急切的说:爸,你包伏里都啥好东西呀,那么多?二儿媳妇也接着说:爸最能干了,还会过日子,这回来肯定没少给咱们家买东西?老大媳妇那是人奸子,她善于查言观色,她看老公公抽着烟,一言不发,就忙接着说:爸刚回来,我去做饭,等吃完饭,包伏里有啥爸都会拿出来的,爸最疼咱们这些孩子了。

母亲:肯定吃了啊,不先吃,打完电话给你,哪还有胃口?

然后对着老三,老二媳妇说:是吧!老三,老二媳妇迎合着:是呀!

:妈您一上来就这么犀利,我没吃饱也不敢接您的电话啊!

王忠诚看了看三个儿媳妇,平静的说:包伏里是我走时拿走的棉被,它是你妈我俩剩下的最后的家业了,我走哪都得带着,你们打开看看吧!

母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妈的电话,很耗体力是吗?我还宁愿饿你几顿,不饿你不知道生活的艰辛,不知道没个对象照顾是多么糟心的事。

三个媳妇一使眼色,共同动手去拆包伏。

看见老妈这么快步入正题,我赶紧转移话题。

她三个心里都猜测,老公公这些年怎么也得存点钱吧?不信找不到存折或银行卡。

:妈,爸还好吧?是不是又找隔壁李叔喝酒了?

三个儿媳妇打开包伏翻了一遍,除了两套旧衣服,就是一个全是补丁的棉被,而且这补丁什么顏色的都有。拎一拎这被还挺沉的。

母亲:你爸你妈都很好,除了担心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没什么不好的。

大媳妇心想,一定是老公公把钱卡藏身上了,我得好好招待老公公。想到这就微笑着说:爸,今晚上我那屋吃吧,老大一会就回来了,你爷俩好好唠唠,这么多年沒见了。王忠诚答到:行。

:妈,您别这么说,李叔的儿子李飞刀不是也没结婚?他还比我大一岁。

大儿子回到家看老爹回来了,热泪莹框,父子连心,血浓于水。大儿子把三家人都叫来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三个儿子赔老爹喝了一杯酒,问寒问暖,王忠诚心里顿感欣慰,老了能享儿孙之福,他这些年在外面所受的苦,所挨的累也值了。

母亲:你还敢拿小李子说话,你李叔家有钱,小李子要找老婆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今天晚上王忠诚就住在了老大家,老人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就吩咐儿子:把我那棉被拿过来,那是我和你妈用过的棉被,我得盖到死。老大就把满是补丁的棉被拿过来。

:所以,您是怪老爸穷了,这事可不能赖我啊。

老人不一会就睡着了,打起了鼾声。

母亲:怪,你们父子都不让人省心,老爸比不过人,儿子也比不过人。

老大媳妇看老公公睡实了就把老公公脱下的衣裤囗袋全翻了一遍,只翻出几百元钱还有身份证,沒有银行卡。她将东西又放回了原位。

:您这话李婶可不同意,我亲耳听她说过我比她儿子有出息。

上一篇:没有了 下一篇:没有了